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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Dennis Lim&#039;s Blog &#187; 錦官城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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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description>記錄著陪伴自己流逝的那些小日子。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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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成都，錦官城遊記。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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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Fri, 16 Jul 2010 02:44:09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Dennis.Lim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一堆隨筆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行走記錄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成都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錦官城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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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one。初始。 雨下了一整晚。 車繼續在向桃仙機場的路上行駛著。 窗外的陽光很稀薄，天橋上的人流開始多了起來，很清晰的聽見鞋跟和地面接觸的聲音，這就沈陽一天的開始。 這是我逗留在沈陽的第四天，終于是離開的時候了。 我是寢室最晚走的，在送別了一個個室友後，寢室裏剩下的空床，讓人有些壓抑，有一絲孤獨的感覺。沒有了人的寢室很安靜，夜也容易讓人變得沈靜，夜越深思緒也越稠密。像羅曼羅蘭說的，離開人群，單獨幽居，以便認清自己的力量的弱點，深入思考，然後像安泰那樣，重新接觸大地。是這樣的，有些事情是要一個人在一間房裏才能夠細細品味的，那種無法言說的感覺，彌漫在心際，釀酵成了叫孤獨的東西。遠離家門的旅途，孤獨是無法抗拒的，也許只有孤獨才是我最忠實的伴侶吧。 一抹刺眼的陽光投射進來，晨曦中的沈陽很靜谧，很溫暖，一路上都揚起嘴角，對我微笑。又是一個陌生城市到另一個陌生城市的旅程，所有的希望和美好都在這一路上的枝繁葉茂。 早安，沈陽。 於2010.07.16 晨09點。 two。到達。 飛機在七點抵達成都。下飛機的時候，天上降下了瓢潑大雨，天色未暗。 這時候其實飛已經晚了一個半鐘頭的點了，我趕忙聯繫了青年旅館的人。出了機場，我隨便搭乘了一輛的士，邊打理行李包邊和司機聊天，成都司機和沈陽司機很大的不同給了我深刻的體會，並沒有同我多說了幾句，也可能是快交接班的緣故吧，於是沒交流多少我便蜷縮在一個角落，可能是在天津飛行管制延遲了航班，再加上一路上的大雨，我已經略顯疲憊了。 天色暗淡下來了，昏昏沉沉，分不清是一天伊始，亦或是一天的終結，整座城市仿佛睡著了一般。關於成都這座城市，其實一直有很多的憧憬。來到之後發現和其他的江南城市不同的，它少了一種江南水鄉小鎮那般的風情，卻多了一份古樸，婉約的文化氣息。 在武侯祠下了車，背上旅行包，我開始尋找訂好的那家旅館，折騰半天才終於找到了它，在並不偏僻的地方，可上面的牌匾卻實在小得可憐，方方正正地寫著三個字：九龍鼎。 一路顛簸疲憊，我總算住進了一個像樣的旅館，一晚上四十元，是我和一個韓國男生一起拼的房間，有空調，有熱水，有彩電，對於我這個異鄉客來說，也算不錯的了。 步行並不遠的距離，是一條著名的休閒街，錦裏。裏面有很多古玩，刺繡，川菜，川茶之類的商鋪。我帶上相機進入街內，拍了些照片，走了長長的一段路。肚子空了很久，我點了一份牛肉火鍋粉和雞肉竹筒飯。福建人果然是吃不得辣東西的，那份火鍋粉著實讓我體驗了一把川菜的地道。 回到旅館，韓國朋友已經睡了，不忍打擾他，我安靜地寫完了這些，便決定休息去了。 晚安，成都。 於2010.07.16 夜24點。 three。武侯與詩聖。 初晨，旅店下青石板上濕漉漉的一片。 沒有多少陽光，天陰濛濛的，仿佛隨時又是一場雨淋。 打開窗子，撲面而來一絲新鮮氣息，展現在我面前的又是一天活力的成都。 出了旅店就是成都老南門外的武侯祠大街了，遺作紅牆環繞的古建築群。當中最有名的經典當屬武侯祠了，漆紅古木，一片莊嚴肅穆。我不禁想起了杜工部的那首詩“丞相祠堂何處尋，錦官城外柏森森。”武侯祠是大成皇帝李雄為了紀念諸葛亮而建於少城的。唐朝以前遷往成都南郊，與祭祀劉備的漢昭烈廟為鄰。這裡便是我今天的第一個去處。遊人很多，熙熙攘攘，導遊們拿著話筒為遊客們講解著，聲音嘈雜。爲了遠離這些雜音，我並沒有按照圖示路線行進，而是先從側面先行。左邊是一片竹林，我不由就走過去了。都是石板路，一塊連接一塊，有半米的距離，人跨步時正好。我喜歡在這種小徑中行走，這片林間無建築，所以遊人來得少些。走了長長一段路，也沒碰著一個人。看過幾遍三國，但在這林間行走，我還是認不出這是書中的哪一部分。諸葛亮原住地就在竹林間，但不應是此地。事實上，這只是我糊塗的記憶，此地原本不是武侯祠。武侯祠始建于蜀漢末年，千年以來，因爲幾經毀損，屢有變遷。如今武侯祠的正門匾額上赫然寫著“漢昭烈廟”四個大字，但民間仍呼之爲武侯祠，喧賓奪主竟成了定論。武侯祠，古柏蒼翠，紅牆環繞。雨疏風細，這情境多少有些纏綿。不知道當年的劉備和諸葛亮，曾否在琴亭上相對而坐，撫琴共飲？ 羽扇綸巾，談笑間，令樯橹已隨之灰飛煙滅。 提到古代的詩人，就不得不提到杜甫。大凡讀過幾年書的人就不會不知道杜甫，大凡讀過幾本詩的人就不會沒讀過杜甫的詩。杜甫在中國文學史上的地位肯定是不言而喻的。現代學者馮至說過這樣一段話：“人們提到杜甫，盡可以忽略杜甫的生地和死地，卻總忘不了成都杜甫草堂。”所謂一人得道，仙及雞犬。當年杜甫住過的草堂，也許早已被風吹雨露所吹散殆盡，但今天仍是人們祭惦先賢的聖地。草堂便是我去武侯祠後的下一站。 一進入草堂內，滿目的翠綠，竹林，假山，古塔，清幽靜謐。我並沒有往人群多的地方去，因為人少一分，便讓我感覺意境趣味卻能憑添幾分。 草堂修葺甚好，甚至有了曲徑通幽的效果。不過如此之大的草堂花苑讓我不禁產生疑問？杜甫的那首《茅屋為秋風所破歌》裏“我廬獨破受凍死亦足”的所描寫的憂國憂民之仕，怎能消受得起如此之大的莊院？ 走完這一遭已經是滿是疲累。找了一塊幹淨的石頭，靜靜地誦讀著碑文簡介。這才發現，草堂已經翻修不下數十次，文中稱“明弘曆十三年和清嘉慶十六年規模最爲宏大。”原來這就是如今草堂如此繁華美好的緣故，恐怕如今這個聖殿，連杜甫本人來了也不敢貿然推門而入吧。 古人有雲，勝十人者爲精，勝百人者爲英，千人萬人不能及者爲聖。杜甫先爲詩，後爲聖，由詩意而體聖心。杜甫本身就是首詩，值得讓後人傳誦千年，細細品味。 於2010.07.17 夜23點。 four。佛與山。 世上本無佛，爲了追求一種美好的精神世界，古人創造了佛，並賦予了佛真真切切的形體。于是在一個遙遠的年代，古嘉州的淩雲寺法師海通，爲了防水患，普渡衆生，雲遊四方，募集善款，以石刻築佛震懾三江，庇蔭過往船只和百姓。于是築成這座有“山是一尊佛，佛是一座山”稱譽的樂山大佛。 古人有雲：知者樂水，仁者樂山。多少年來，無數文人騷客拜訪此地，在樂山大佛的耳畔輕輕絮語，淺淺誦讀。紅塵舊事，滄桑古今，徐徐道來。從小我就對大佛早有所耳聞，本以爲大佛是崇高而神聖的，是遙不可及的，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，可當真正靠近到他身邊的時候，一切感覺卻如此隨和、如此安祥，仿佛異度空間的交流，人與佛已經合爲一體。依坐在大佛旁的涼亭之中，面對滾滾流逝的江河波濤，我第一次陷入思考：人爲何而生，人生爲何如此須臾？倒有些當年蘇子的朋友在赤壁上發出“羨長江之無窮”之意。千百年來，多少遊人也曾到此，面對流逝江河發出同樣的感歎，有些東西如滾滾江水般逝去，不再複返。天地間，一切萬物由降生的那一天起直至消亡，逝去，演繹了生命的過程。而大佛臨江而坐，一臉慈悲，千年來傳遞給人們不變的真谛，樂天知命，平凡爲真。有些東西雖然逝去，但時間自然會延續它們的生命。就像周國平說過的那樣吧，只有把平凡的生活真正過好，人生才是圓滿的。 去過樂山的人，必定是要去趟峨眉的。同樣是座佛山，峨眉卻更巍峨媚麗，山脈綿亘曲折、千岩萬壑、瀑布溪流、奇秀清雅。 當我來到峨嵋山腳下，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。早就聽說過峨眉山，也可能和武俠小說裏的峨嵋派有點關聯，當然這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真真切切來到了素有“天下第一秀”的峨嵋山，興奮之情必然溢于言表。來之前就對峨眉有些了解，佛光、日出、猴趣等等足以令人神往。天色未亮透，大巴車便把我們送到了半山腰上。一路上飽覽了峨眉勝景，似在人間天堂，亦如身在世外桃源。剛下車，一陣清新之意便撲面而來，十分涼爽，帶著些許新鮮的泥土芬芳。帶著來之前的憧憬，我便直奔山頂方向奔去，一路上層巒疊嶂，此起彼伏，峭壁邊上雨霧缭繞，甚是瑰麗雄偉。登上金頂，視野一下開闊起來，道路也平坦許多，山頂上坐落著曆代修建的金壁輝煌的廟宇，善男信女，佛樂經歌，香煙缭繞自不言表。遊人拾級而上，漫長悠遠，就象求佛求道的艱難，但每上一級，佛像的七彩反光和高大氣勢讓人眩暈，向極目遠跳，萬佛山在遠出忽隱忽現，雲海在腳下無限延伸，猶如置身西方勝境。有些遺憾的是，我們並不能如願看到日出，峨眉山的居民告訴我們，其實一年看不到幾次日出的，一切皆靠緣分和運氣。 我笑了笑，其實心中有朝聖之心，只要永遠保持向上攀登的姿態，朝陽便會在我們心中升起，又何必在乎是日出或是雲海呢？  於2010.07.19夜22點。 five。拜水與問道。 在川西北小城裏有對雙子星座閃閃發光，這就是都江堰和青城山。常聽人說“拜水都江堰，問到青城山”。名山秀水，相得益彰 。 “拜水”自然指的是拜都江堰。之所以要拜水都江堰，是因爲都江堰灌溉了中國。此處的“灌溉”不僅是指江水對大地的澆灌，對萬物的滋潤，更是指這條河流所産生與繁衍的文明對這片流域的政治、經濟與文化的浸潤和澤被。因爲岷江流經過都江堰之後，一江碧水就流淌著兩條河流，一條是自然之河，它灌溉農事，澤被大地。一條是文化之河，它積澱曆史，涵養文化，滋潤巴蜀文明。 站在高高的觀頂，望著這座世界上最古老的水利工程, 人們不禁會想起千年以前的李冰率領民衆們一次次開山阻水，曆經艱險，利用地勢和水脈讓奔騰的洪流“善利萬物而不爭”。英雄的情操和品格如奔騰的滔滔流水，已成爲了永恒。什麽時光荏苒，什麽滄海桑田，什麽似水流年，在刹那之間仿佛都化進了這奔流不息的江水中了。古人已古，清水依舊。 青城山地處于離都江堰不遠的地方，人們常說“青城天下幽”，今日才得以相見。致于青城山下，便可看到蒼褐的古道，蜿蜒至山峰之處，長滿青苔的石階在向行人宣告著悠久的曆史。擡頭便是滿天蒼穹和高山綠蔭，一片清幽靜谧，暮色沈沈，山風吹過，引發遍野樹木的呼聲。還沒有安息的鳥兒，時而傳來幾聲鳴叫。輕靈的山氣微微略過，這樣的涼意，在夏天的日子裏，真是一種享受。可能在青城山的影響下，人們的心在此時也是無比甯靜。 常說“青城天下幽”，其實不然，說青城“幽”，倒不如用“悠”字來的貼切。臨淵迎風而立，俯望綿延疊翠，但覺曠性怡情、志存高遠，悠遊于天地之間，何來“幽深”之感？青城山遠離塵世，清靜幽雅，長居于此，悠然自得，無需修道說不定也能成仙。 青城山是一個夢。那白茫茫的缭繞雲霧，那青郁郁的山間古樹，就是夢的顔色。那涼絲絲的山林清風，那濕漉漉的輕煙雨露，則是夢的氣息。而夢的內容早已消融在這青煙渺渺之中了。 於2010.07.20夜19點。 six。歸途。 問我對成都的印象，成都就是一個手裏搖著一把葵扇，眯著眼睛，端著一杯蓋碗茶，嘴裏哼著小曲，躺在竹椅上晃悠的老太爺。這座古都氣息濃郁的城市，雖不及西安的沈澱，開封的顯赫，也不及南京的滄桑，卻也帶著皇帝老兒坐江山的遺風。易中天在他的《成都府》裏提到，成都太安逸了，成都少了點苦難，缺少磨洗。所以造成“南京和武漢是沈甸甸的，而成都就輕了點。”也可能是這個原因吧，總感覺這座城市與自己有了陌生感，過于安逸，並不適合我。 終有歸期，終有歸期。 錦城雖雲樂，不如早還家。 [...]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<strong>one。初始。</strong></p>
<p>雨下了一整晚。<br />
車繼續在向桃仙機場的路上行駛著。<br />
窗外的陽光很稀薄，天橋上的人流開始多了起來，很清晰的聽見鞋跟和地面接觸的聲音，這就沈陽一天的開始。<br />
這是我逗留在沈陽的第四天，終于是離開的時候了。<br />
我是寢室最晚走的，在送別了一個個室友後，寢室裏剩下的空床，讓人有些壓抑，有一絲孤獨的感覺。沒有了人的寢室很安靜，夜也容易讓人變得沈靜，夜越深思緒也越稠密。像羅曼羅蘭說的，離開人群，單獨幽居，以便認清自己的力量的弱點，深入思考，然後像安泰那樣，重新接觸大地。是這樣的，有些事情是要一個人在一間房裏才能夠細細品味的，那種無法言說的感覺，彌漫在心際，釀酵成了叫孤獨的東西。遠離家門的旅途，孤獨是無法抗拒的，也許只有孤獨才是我最忠實的伴侶吧。<br />
一抹刺眼的陽光投射進來，晨曦中的沈陽很靜谧，很溫暖，一路上都揚起嘴角，對我微笑。又是一個陌生城市到另一個陌生城市的旅程，所有的希望和美好都在這一路上的枝繁葉茂。<br />
早安，沈陽。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right;"><strong>於2010.07.16 晨09點。</strong></p>
<p><strong><span id="more-904"></span>two。到達。</strong></p>
<p>飛機在七點抵達成都。下飛機的時候，天上降下了瓢潑大雨，天色未暗。<br />
這時候其實飛已經晚了一個半鐘頭的點了，我趕忙聯繫了青年旅館的人。出了機場，我隨便搭乘了一輛的士，邊打理行李包邊和司機聊天，成都司機和沈陽司機很大的不同給了我深刻的體會，並沒有同我多說了幾句，也可能是快交接班的緣故吧，於是沒交流多少我便蜷縮在一個角落，可能是在天津飛行管制延遲了航班，再加上一路上的大雨，我已經略顯疲憊了。<br />
天色暗淡下來了，昏昏沉沉，分不清是一天伊始，亦或是一天的終結，整座城市仿佛睡著了一般。關於成都這座城市，其實一直有很多的憧憬。來到之後發現和其他的江南城市不同的，它少了一種江南水鄉小鎮那般的風情，卻多了一份古樸，婉約的文化氣息。<br />
在武侯祠下了車，背上旅行包，我開始尋找訂好的那家旅館，折騰半天才終於找到了它，在並不偏僻的地方，可上面的牌匾卻實在小得可憐，方方正正地寫著三個字：九龍鼎。<br />
一路顛簸疲憊，我總算住進了一個像樣的旅館，一晚上四十元，是我和一個韓國男生一起拼的房間，有空調，有熱水，有彩電，對於我這個異鄉客來說，也算不錯的了。<br />
步行並不遠的距離，是一條著名的休閒街，錦裏。裏面有很多古玩，刺繡，川菜，川茶之類的商鋪。我帶上相機進入街內，拍了些照片，走了長長的一段路。肚子空了很久，我點了一份牛肉火鍋粉和雞肉竹筒飯。福建人果然是吃不得辣東西的，那份火鍋粉著實讓我體驗了一把川菜的地道。<br />
回到旅館，韓國朋友已經睡了，不忍打擾他，我安靜地寫完了這些，便決定休息去了。<br />
晚安，成都。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right;"><strong>於2010.07.16 夜24點。</strong></p>
<p><strong>three。武侯與詩聖。</strong></p>
<p>初晨，旅店下青石板上濕漉漉的一片。<br />
沒有多少陽光，天陰濛濛的，仿佛隨時又是一場雨淋。<br />
打開窗子，撲面而來一絲新鮮氣息，展現在我面前的又是一天活力的成都。<br />
出了旅店就是成都老南門外的武侯祠大街了，遺作紅牆環繞的古建築群。當中最有名的經典當屬武侯祠了，漆紅古木，一片莊嚴肅穆。我不禁想起了杜工部的那首詩“丞相祠堂何處尋，錦官城外柏森森。”武侯祠是大成皇帝李雄為了紀念諸葛亮而建於少城的。唐朝以前遷往成都南郊，與祭祀劉備的漢昭烈廟為鄰。這裡便是我今天的第一個去處。遊人很多，熙熙攘攘，導遊們拿著話筒為遊客們講解著，聲音嘈雜。爲了遠離這些雜音，我並沒有按照圖示路線行進，而是先從側面先行。左邊是一片竹林，我不由就走過去了。都是石板路，一塊連接一塊，有半米的距離，人跨步時正好。我喜歡在這種小徑中行走，這片林間無建築，所以遊人來得少些。走了長長一段路，也沒碰著一個人。看過幾遍三國，但在這林間行走，我還是認不出這是書中的哪一部分。諸葛亮原住地就在竹林間，但不應是此地。事實上，這只是我糊塗的記憶，此地原本不是武侯祠。武侯祠始建于蜀漢末年，千年以來，因爲幾經毀損，屢有變遷。如今武侯祠的正門匾額上赫然寫著“漢昭烈廟”四個大字，但民間仍呼之爲武侯祠，喧賓奪主竟成了定論。武侯祠，古柏蒼翠，紅牆環繞。雨疏風細，這情境多少有些纏綿。不知道當年的劉備和諸葛亮，曾否在琴亭上相對而坐，撫琴共飲？ 羽扇綸巾，談笑間，令樯橹已隨之灰飛煙滅。</p>
<p>提到古代的詩人，就不得不提到杜甫。大凡讀過幾年書的人就不會不知道杜甫，大凡讀過幾本詩的人就不會沒讀過杜甫的詩。杜甫在中國文學史上的地位肯定是不言而喻的。現代學者馮至說過這樣一段話：“人們提到杜甫，盡可以忽略杜甫的生地和死地，卻總忘不了成都杜甫草堂。”所謂一人得道，仙及雞犬。當年杜甫住過的草堂，也許早已被風吹雨露所吹散殆盡，但今天仍是人們祭惦先賢的聖地。草堂便是我去武侯祠後的下一站。<br />
一進入草堂內，滿目的翠綠，竹林，假山，古塔，清幽靜謐。我並沒有往人群多的地方去，因為人少一分，便讓我感覺意境趣味卻能憑添幾分。 草堂修葺甚好，甚至有了曲徑通幽的效果。不過如此之大的草堂花苑讓我不禁產生疑問？杜甫的那首《茅屋為秋風所破歌》裏“我廬獨破受凍死亦足”的所描寫的憂國憂民之仕，怎能消受得起如此之大的莊院？ 走完這一遭已經是滿是疲累。找了一塊幹淨的石頭，靜靜地誦讀著碑文簡介。這才發現，草堂已經翻修不下數十次，文中稱“明弘曆十三年和清嘉慶十六年規模最爲宏大。”原來這就是如今草堂如此繁華美好的緣故，恐怕如今這個聖殿，連杜甫本人來了也不敢貿然推門而入吧。<br />
古人有雲，勝十人者爲精，勝百人者爲英，千人萬人不能及者爲聖。杜甫先爲詩，後爲聖，由詩意而體聖心。杜甫本身就是首詩，值得讓後人傳誦千年，細細品味。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right;"><strong>於2010.07.17 夜23點。</strong>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left;"><strong>four。佛與山。</strong>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left;">世上本無佛，爲了追求一種美好的精神世界，古人創造了佛，並賦予了佛真真切切的形體。于是在一個遙遠的年代，古嘉州的淩雲寺法師海通，爲了防水患，普渡衆生，雲遊四方，募集善款，以石刻築佛震懾三江，庇蔭過往船只和百姓。于是築成這座有“山是一尊佛，佛是一座山”稱譽的樂山大佛。<br />
古人有雲：知者樂水，仁者樂山。多少年來，無數文人騷客拜訪此地，在樂山大佛的耳畔輕輕絮語，淺淺誦讀。紅塵舊事，滄桑古今，徐徐道來。從小我就對大佛早有所耳聞，本以爲大佛是崇高而神聖的，是遙不可及的，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，可當真正靠近到他身邊的時候，一切感覺卻如此隨和、如此安祥，仿佛異度空間的交流，人與佛已經合爲一體。依坐在大佛旁的涼亭之中，面對滾滾流逝的江河波濤，我第一次陷入思考：人爲何而生，人生爲何如此須臾？倒有些當年蘇子的朋友在赤壁上發出“羨長江之無窮”之意。千百年來，多少遊人也曾到此，面對流逝江河發出同樣的感歎，有些東西如滾滾江水般逝去，不再複返。天地間，一切萬物由降生的那一天起直至消亡，逝去，演繹了生命的過程。而大佛臨江而坐，一臉慈悲，千年來傳遞給人們不變的真谛，樂天知命，平凡爲真。有些東西雖然逝去，但時間自然會延續它們的生命。就像周國平說過的那樣吧，只有把平凡的生活真正過好，人生才是圓滿的。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left;">去過樂山的人，必定是要去趟峨眉的。同樣是座佛山，峨眉卻更巍峨媚麗，山脈綿亘曲折、千岩萬壑、瀑布溪流、奇秀清雅。<br />
當我來到峨嵋山腳下，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。早就聽說過峨眉山，也可能和武俠小說裏的峨嵋派有點關聯，當然這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真真切切來到了素有“天下第一秀”的峨嵋山，興奮之情必然溢于言表。來之前就對峨眉有些了解，佛光、日出、猴趣等等足以令人神往。天色未亮透，大巴車便把我們送到了半山腰上。一路上飽覽了峨眉勝景，似在人間天堂，亦如身在世外桃源。剛下車，一陣清新之意便撲面而來，十分涼爽，帶著些許新鮮的泥土芬芳。帶著來之前的憧憬，我便直奔山頂方向奔去，一路上層巒疊嶂，此起彼伏，峭壁邊上雨霧缭繞，甚是瑰麗雄偉。登上金頂，視野一下開闊起來，道路也平坦許多，山頂上坐落著曆代修建的金壁輝煌的廟宇，善男信女，佛樂經歌，香煙缭繞自不言表。遊人拾級而上，漫長悠遠，就象求佛求道的艱難，但每上一級，佛像的七彩反光和高大氣勢讓人眩暈，向極目遠跳，萬佛山在遠出忽隱忽現，雲海在腳下無限延伸，猶如置身西方勝境。有些遺憾的是，我們並不能如願看到日出，峨眉山的居民告訴我們，其實一年看不到幾次日出的，一切皆靠緣分和運氣。<br />
我笑了笑，其實心中有朝聖之心，只要永遠保持向上攀登的姿態，朝陽便會在我們心中升起，又何必在乎是日出或是雲海呢？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right;"> <strong>於2010.07.19夜22點。</strong></p>
<p><strong>five。拜水與問道。</strong></p>
<p>在川西北小城裏有對雙子星座閃閃發光，這就是都江堰和青城山。常聽人說“拜水都江堰，問到青城山”。名山秀水，相得益彰 。<br />
“拜水”自然指的是拜都江堰。之所以要拜水都江堰，是因爲都江堰灌溉了中國。此處的“灌溉”不僅是指江水對大地的澆灌，對萬物的滋潤，更是指這條河流所産生與繁衍的文明對這片流域的政治、經濟與文化的浸潤和澤被。因爲岷江流經過都江堰之後，一江碧水就流淌著兩條河流，一條是自然之河，它灌溉農事，澤被大地。一條是文化之河，它積澱曆史，涵養文化，滋潤巴蜀文明。<br />
站在高高的觀頂，望著這座世界上最古老的水利工程, 人們不禁會想起千年以前的李冰率領民衆們一次次開山阻水，曆經艱險，利用地勢和水脈讓奔騰的洪流“善利萬物而不爭”。英雄的情操和品格如奔騰的滔滔流水，已成爲了永恒。什麽時光荏苒，什麽滄海桑田，什麽似水流年，在刹那之間仿佛都化進了這奔流不息的江水中了。古人已古，清水依舊。</p>
<p>青城山地處于離都江堰不遠的地方，人們常說“青城天下幽”，今日才得以相見。致于青城山下，便可看到蒼褐的古道，蜿蜒至山峰之處，長滿青苔的石階在向行人宣告著悠久的曆史。擡頭便是滿天蒼穹和高山綠蔭，一片清幽靜谧，暮色沈沈，山風吹過，引發遍野樹木的呼聲。還沒有安息的鳥兒，時而傳來幾聲鳴叫。輕靈的山氣微微略過，這樣的涼意，在夏天的日子裏，真是一種享受。可能在青城山的影響下，人們的心在此時也是無比甯靜。<br />
常說“青城天下幽”，其實不然，說青城“幽”，倒不如用“悠”字來的貼切。臨淵迎風而立，俯望綿延疊翠，但覺曠性怡情、志存高遠，悠遊于天地之間，何來“幽深”之感？青城山遠離塵世，清靜幽雅，長居于此，悠然自得，無需修道說不定也能成仙。<br />
青城山是一個夢。那白茫茫的缭繞雲霧，那青郁郁的山間古樹，就是夢的顔色。那涼絲絲的山林清風，那濕漉漉的輕煙雨露，則是夢的氣息。而夢的內容早已消融在這青煙渺渺之中了。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right;"><strong>於2010.07.20夜19點。</strong></p>
<p><strong>six。歸途。</strong></p>
<p>問我對成都的印象，成都就是一個手裏搖著一把葵扇，眯著眼睛，端著一杯蓋碗茶，嘴裏哼著小曲，躺在竹椅上晃悠的老太爺。這座古都氣息濃郁的城市，雖不及西安的沈澱，開封的顯赫，也不及南京的滄桑，卻也帶著皇帝老兒坐江山的遺風。易中天在他的《成都府》裏提到，成都太安逸了，成都少了點苦難，缺少磨洗。所以造成“南京和武漢是沈甸甸的，而成都就輕了點。”也可能是這個原因吧，總感覺這座城市與自己有了陌生感，過于安逸，並不適合我。<br />
終有歸期，終有歸期。<br />
錦城雖雲樂，不如早還家。<br />
背上背包，我在去往機場的路上，回家的歸途，開始這段漫想。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right;"><strong>於2010.07.22晨11點。</strong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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