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sts by Dennis.Lim

成都,錦官城遊記。

one。初始。 雨下了一整晚。 車繼續在向桃仙機場的路上行駛著。 窗外的陽光很稀薄,天橋上的人流開始多了起來,很清晰的聽見鞋跟和地面接觸的聲音,這就沈陽一天的開始。 這是我逗留在沈陽的第四天,終于是離開的時候了。 我是寢室最晚走的,在送別了一個個室友後,寢室裏剩下的空床,讓人有些壓抑,有一絲孤獨的感覺。沒有了人的寢室很安靜,夜也容易讓人變得沈靜,夜越深思緒也越稠密。像羅曼羅蘭說的,離開人群,單獨幽居,以便認清自己的力量的弱點,深入思考,然後像安泰那樣,重新接觸大地。是這樣的,有些事情是要一個人在一間房裏才能夠細細品味的,那種無法言說的感覺,彌漫在心際,釀酵成了叫孤獨的東西。遠離家門的旅途,孤獨是無法抗拒的,也許只有孤獨才是我最忠實的伴侶吧。 一抹刺眼的陽光投射進來,晨曦中的沈陽很靜谧,很溫暖,一路上都揚起嘴角,對我微笑。又是一個陌生城市到另一個陌生城市的旅程,所有的希望和美好都在這一路上的枝繁葉茂。 早安,沈陽。 於2010.07.16 晨09點。

110寢的怪蜀黍們。

好呆的一組照片。

好好活著吧。

夜半。 我輾轉反側,終究還是無法入眠。 便拿起手機看起了新聞,有一條新聞引起了我的注意,是一個叫賈宏聲的演員自殺了的消息。其實一直不喜歡看這類的信息,但實在閑來無事,便點了進去。看到裏面很多人的評論,有惋惜的,有痛心的,有不屑的,有湊熱鬧的。說實話,這個演員的名字我的確很陌生,但生也好,死也罷,都是他的權利,看到有些人對于死者仍然惡語相向,落井下石,我倒是感覺幾分憤憤。 帶著幾分好奇,我查閱了關于他的資料,他是一個曾經風光的明星,一個吸過毒的瘾君子,一個幻視幻聽的病人。在豆瓣上,我看到了他發的帖子,他終日纏繞于三個問題:“爲什麽活著?活著有什麽意義?什麽是真正的快樂?” 很明顯,從帖子內容看就知道,他生活得並不快樂,對生活帶著盲目,他內心何其的不自信,何其的脆弱。他思考,思考真誠和人生,是過多的思考讓他孤獨,也給他真誠和真實。 其實困擾他的問題也困擾了我很久,人究竟爲何而來,人爲了什麽而活著,爲了物質,名利還是生存?人活著又是爲了誰,自己,別人或者都不是?但所幸問題並沒有困擾我很久,人的生命是世界上最寶貴的財富,因爲任何財富都可以失而複得,而生命只有一次,所以沒有什麽理由讓我們不好好善待自己。我們活著就擁有生命,而當擁有生命時,我們才會有希望,有夢想,有期盼,有目標,才會有機會擁有或者收獲屬于自己的東西,享受屬于自己的快樂或者幸福。所以好好活著便是一份幸福,便是一種快樂。 其實活著不需要理由,這是生命存在的必須。活著不論有多少艱辛與困苦,只要好好的活著,就能走過風雨,去體驗那一縷絢爛而美好的陽光。我們活著,爲了自己,也爲了親人、爲了朋友、爲了你愛著的人和愛著你的人,我們必須好好活著。 所以何必執著于生命的意義,好好活著,善待自己,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?

心靈再好,也就是個好心腸的胖子。

今天在豆瓣上淘到了一張很有愛的圖圖。哈哈哈。 這不是激勵我繼續將減肥計畫進行到底嘛。大熱天,是該出去鍛煉鍛煉身體啦。

老爸父親節快樂!

感謝老爸陪我一路成長過來,兩個大男人間,太肉麻的話我也說不出口。 愛你在心口難開呐,你懂的哈,老爸節日快樂,永遠愛你。

同文軒端午祭屈子

少年佳節倍多情,老去誰知感慨生;不效艾符趨習俗,但祈蒲酒話升平。鬓絲日日添白頭,榴錦年年照眼明;千載賢愚同瞬息,幾人湮沒幾垂名。——唐。殷堯藩《端午》 今年端午節,我和同文軒的朋友出遊沈水灣,身著漢服,還原古人端午習俗。 射五毒辟邪。

心悅君兮君不知。

重翻岩井俊二的《情書》,我花了兩個小時看完了第三遍。 安妮寶貝作的序,岩井俊二的文筆。很美。 岩井俊二的文字和電影一樣的美麗。不,應該說更美吧。幹淨,清新,有著櫻花般淡淡的清香。就像安妮寶貝說的:“靜水流深的清涼泉水一樣,是能讓人的心變得柔軟及澄澈的回溯。”如雪一般的愛戀,隽永悠長,惘然若失。 渡邊博子,藤井樹,藤井樹。三個人,卻有太多太多想表達的感覺了。 「渡邊博子」 可能相對於其他人的看法不同。在小說裏,比起女藤井樹來,我更喜歡渡邊博子。博子,一個善良的女孩,淡定的笑容,素淨的衣服,這是我對她的印象。她對藤井樹那份深深的愛,正是如此她在多年依然不能釋懷,也正是這種感情讓她一直不能接受秋葉給她的愛情,也正是這種感情讓她明知徒勞仍寄出那封通往天國的信。整部小說裏有兩處情節最能打動我,其中之一就是博子對蒼茫的遠山那頭呼喚:“お元気ですか?私は元気です!”(你好嗎?我很好!)。那種感動,無法言語,卻很深刻。簡單的文字下,如此悲情,何等唯美。此時將悲視為一種美麗,仿佛對於讀者也是最好的慰藉。我一直堅信藤井樹最後愛的一定是博子,因為我並不願無邊寂寞思念的博子只是一個徒勞的影子,一個替代品,那未免太殘忍了。 「女藤井樹」 有個問題我一直在思考,女藤井樹選擇了在圖書館工作,這是否和那段當圖書委員的經曆有關呢?也許並非是她對男藤井樹不在意的,也許那只是她以爲那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暗戀而不肯承認。在文章裏有幾段描寫頗為細膩,好像也在應證這個觀點。比如當聽說男藤井樹拒絕其他女孩時,心中那份暗暗的歡喜。 又比如男藤井樹轉學後,她莫名地生氣。在最後,她也終于在淚水中釋然,那張她的鉛筆素描給了她年少故事一個最好的結尾。這個結尾也是小說裏第二處打動我的情節,女藤井樹的那段心情獨白:我一面佯裝平靜,一面想把卡片揣到兜裏。然而不湊巧,我喜歡的圍裙,上下沒有一個兜。 當她看到那早已泛黃的借書卡,背面自己清秀單純的顔容,淚水早已打濕了不知所措的笑容,深深的感動,淺淺的憂傷。不爲自己錯過那段清純的愛,只爲自己對此的後知後覺。

青春,結束在放棄和懷念間。

看完了兩遍新海诚的「秒速5センチメートル」的動畫後,突然想看他的原版小說。 很喜歡封上的那句話:究竟要以怎樣的速度活下去,才能和你再會。新海誠的確是個敘述故事的高手,平凡瑣碎的生活畫面被拼湊得如此明麗精緻,賞心悅目。 第一話「桜花抄」 明裏:聽說過秒速5CM嗎? 貴樹:嗯?什麼? 明裏:櫻花瓣下落的速度。 …… 他們在一起,很久很久。 後來,由於轉學,他和她分開了。 枯萎櫻花樹下相擁初吻,他們彼此約定了,有一天他們還會再一起賞櫻。 那一年,他們十三歲。 「距離因為愛而變得很長,也因為愛而變得很短。」 如果,櫻花以秒速5CM下落,那麼兩顆心要多久才能靠近? 秒速5CM,是櫻花下落的速度。速度不是很快,甚至可以說很慢。 可是,如果這個速度能保持13年呢? 通過公式來算,5CM/S * 13年 * 365天 * 24小時* 60分鐘 *60秒=20498.4公里。 兩萬公里,這個距離大約繞行地球半圈的距離,也就是南極和北極的距離。 貴樹和明裏最後一次見面到岔道口的偶遇,正好十三年。 兩顆曾經交融的心,經過了十三年,彼此達到了地球上最遙遠的距離。 如果這一切不是巧合的話,我只能感嘆新海誠描寫的細緻以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了。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,不是超越光年的愛戀,而是明明想愛,卻不能在一起。

泉州,尋寶之城。

特約撰稿:蔡崇達 《南方人物周刊》盤點的國內這十大宜居中小城市——丹東、揚州、台中、威海、伊寧、潮州、泉州、大理、安康、嘉興。 入選理由:泉州沈澱太多層歲月,而且它們都還活著,這座城市,因而就像個藏寶之城。你永遠不知道,在泉州,下一刻,你將邂逅到的,是哪一個朝代,甚至哪一個國家的哪一塊碎片。   小時候生病了,外婆會在家裏點上沈香,拿著家家戶戶都有的“聖杯”(占蔔的工具),向八仙桌上的神靈問一通,蘸點香灰沖水喝。如果沒能好,第二天,母親會帶著我,順著那石頭鋪就的小巷一路走一路買貢品,走到巷尾這一片區的鎮境神(主管這一片區的神靈)廟宇,朝神靈磕幾個頭,要幾張符紙回家沖水喝。   或許是精神暗示的作用,一般小病都會在這兩次祭拜中消失,真遇到大病了,才會去求更大的廟宇(通常每個鎮有一個),或到祠堂求祖宗的幫忙。同時,醫生也會叫過來——不過醫生被認爲是鬼神的助手。   我以前就一直懷疑,我的老家,是按照鬼神的邏輯滋長的。無論泉州城,還是每個小鎮、每個村,基本都是這樣的格局:一個祠堂,一座廟宇,中間一條街道,街道旁延展開萬千燈火。事實上,泉州古城的格局就是“東西兩座塔,南北一條街”,塔是開元寺的兩座塔,街的兩邊,一邊接衙門一邊接祠堂——信仰的觀照下,世俗的生活,兩邊接著的,是生的規矩和死的秩序,這就是我理解中的泉州。 一   太多人以爲到過廈門就了解了閩南,並簡單地認爲,閩南就是難懂到有點“異國風情”的閩南語,以及鼓浪嶼的華麗別墅。其實,我一直以爲鼓浪嶼只是閩南的一襲霓裳,泉州才藏著閩南真正的魂靈。   廈門的興起源于近代華僑的聚居和外國通商拉動,閩南最早的聚居地還是泉州。泉州居民大都來自幾次中原戰亂,士大夫家族的衣冠南渡——就是帶著最華麗的衣裳和最高雅的傳統,躲到當時這片蠻荒之地。因著地理的偏遠和武夷山脈的隔離,這裏殘留著古代中國太多的痕迹——尊神事鬼是來自晉朝的規矩,閩南語保留著唐宋的古音,甚至泉州的兩條江一條叫晉江、一條叫洛江,是爲了讓後代人記住,閩南人是在晉朝時候從洛陽來到這裏。在我看來,閩南恰恰陰錯陽差地藏著最純粹的傳統中國。   我一直認爲,生爲泉州人是幸福的,因爲泉州人享有中國最正統文化塑造的精神秩序。從出生開始,就有種種儀式,把你確定在某種規矩裏。比如你的名字在出生不久就會被寫入族譜,當那代表你的幾個字,放進密密麻麻的衆多名字中,你知道你從哪來——這是與鬼的溝通;出生後挂上各路神仙給的符紙,並認當地鎮境神爲契父契媽——這是與神確立關系。   這種確立的規矩,是束縛,也是依靠,正因爲有從小就天然認定的這些規矩,泉州人守著頑固的信仰,內心堅定而安甯,這在如今這個時刻,對比信仰瓦解的整個國家,泉州人的這份堅定更顯得可貴。   但泉州城因此一直長不開,因爲泉州不像其他城市那麽毫無抵抗地接受現代城市的居住秩序,泉州要守著祠堂,要宗族聚居,這與另一種生活秩序和城市的發展脈絡相互抵抗,塑造了現在擁擠、嘈雜也格外獨特的泉州城。 出于同樣的原因,泉州總顯得土氣,充滿阻擋不了的“封建陋習”,總是要宗族大佬話事,堅持把一切最傳統的習俗延續下去。這讓泉州,即便精致,也精致得狠土氣。   泉州開元寺的正門,仍挂著弘一法師的一副對聯:此地古稱佛國,滿街都是聖人。這裏住著最世俗的佛——幾百米就一座廟,廟裏總有各色信衆在用“聖杯”與佛交談;這裏也住著最守古風的人:禮節繁缛、尊神事鬼、三綱五常、忠義孝悌。   用泉州人的眼睛來看,這是個多麽擁擠但溫暖的城市:床有床頭神,竈有竈神,祠堂的祖宗不去祭拜,就會在陰間餓壞,初一十五不去和神佛商量,他可能就忘記幫你……到了泉州,只有擁有了這種眼睛,才算真正遊曆了泉州。

再見小時候

再見了小時候 懵懂的我    現在的夢 已經成熟    風在朗誦 下課的鍾    時光靜靜地走    鮮嫩的夢 已經熟透    夕陽灑落 讓剪影斑駁 ——南拳媽媽《再見小時候》   我一路在走,一路在忘。一路上遇到了許多人,但最後能留下的記憶卻很少,讓我眷戀的就更少了。小時候的些許記憶,慢慢地淡漠在風煙中了。   五月未央,風輕拍窗子,打亂了我的構思,窗外的樹影婆娑襯托了我的落寞,街邊幽暗的燈光支離破碎,傾瀉一地。也許也長大越孤單吧,我還是繼續敲打著文字,慢慢拾起丟掉的回憶,想起了舊時的模樣。   小時候,常常趴在窗臺,仰望清澈的藍,乾淨的天空,七彩的世界。現在,即使偶爾抬頭仰望天空,也只會覺得那曾經的七彩仿佛在photoshop裏被人強摁了去色鍵,一片灰白。   小時候,看到被風吹起的落葉,也會興奮地跟著奔跑起來,不假思索,即使摔得很痛。現在,看到喜歡的女孩從自己身邊離開,也只能站在原地裝作很酷,微笑地揮手say goodbye,即使心還會很痛。   小時候,一本小人書,一根小吧噗,都足以讓我們快樂一天,也許那就是幸福最簡單的定義吧。現在,網絡,遊戲,電影,唱K,各種娛樂,各種誘惑卻讓我們越來越孤單和空虛。   小時候,傷心難過的時候可以大聲地哭出來,有爸媽的安慰,有夥伴的陪伴。現在,慢慢地學會了不哭。即使面臨再多的壓力,接踵而來的不順,也只能默默地忍受著,我不能說,不能告訴任何人,開始學會了不抱怨,因為男人註定要自己來承擔自己的事情和責任,我們並不需要同情和可憐。   小時候,在一起的我们思想是那麼的單純,沒有勾心鬥角,沒有爾虞我詐。有的是天真,無邪,爛漫。現在,現實仿佛壓迫著人,身邊的人一個個從有棱有角被打磨成演繹的工具,思想越來越複雜,不停地撒謊圓謊,一心想往上爬,為了自己可以不擇手段。   已經脫離童年好多年了,牛逼哄哄的童年已經是好遠好遠以前的事情了,好像所有人都會感嘆童年時光的美好,爭先恐後地去緬懷那段歲月。童年的時光機早已起航,離開了我的世界。童年,已經離我好遠,睜開雙眼,面對的一切依然不會改變。   常常會想,如果我們依舊單純,如果依舊為了簡單的小幸福而快樂著,如果依舊地保持自己不失本色,那該多好。而這些都純屬扯談,因為它們叫如果,而我們並沒有如果。   人的一生都在尋找自己的心靈故鄉,也許那個故鄉叫做童年吧。而童年的那段純真的感覺註定不可能再回來了。它來過,它走了。我哭過,我笑了。要離開我一切,仿佛像註定好了。就像註定了,有一天童年,它真的離開了我。就像註定的,我只能選擇接受。   再見,小時候。 發表於2010年6月10日《東南早報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