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chives for 九月, 2010

秋分。

  幾場秋雨過後的沈陽擺脫了燥熱,重獲冷靜。   九月底,秋分日,晝夜平分。這天過後,黑夜越來越長,而這樣的黑夜讓人的思緒也稠密了起來。秋涼如水,驟降十多度的沈陽讓我有些措手不及。而讓我更措手不及的卻是第一個不回家的中秋節,讓人漸漸陷入一種深秋的愁緒中去。   在這個繁華的城市裏,無論有多美的風景,也僅是我短暫停留的地方。而我是飄在異鄉的一只風筝,風筝線的那頭有一份親情緊緊牽著我。對于身在異鄉的學子來說,“家”這個地方不是用來常常回,而是用來常常思念。而遠行的遊子,不管遊到哪裏,哪怕在天涯海角也總有一根看不見的線,將心跟家鄉緊緊的連在一起。思念是種很玄的東西,以往天天都能見到的家鄉我們不曾留戀,而在經過時間和距離的打磨之後,家鄉的一切,熟悉的一花一木,一點一滴卻又變得彌足珍貴。這可能正是思念家鄉的源泉,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距離産生美感吧。而在中秋團圓之夜,不能回家的遊子思念常常隨影子在皎潔的月下,被一點一點拉長。   抬頭仰望。梢頃,月上枝頭,淡淡鵝黃,溫和圓潤,不禁讓人想到《詩經》上面所說的“月出皓兮,佼人僚兮。舒窈糾兮,勞心悄兮。”月色漸漸清涼,如水的清輝在心頭湧動,蓄成一潭思念的秋水。此時,月亮如一盈盈處子,撩人心魄。眺望遠處,燈火點點,卻不免淒涼。想想去年和家人一起賞月的情景,這便是最浪漫的事,而記憶中那月華似水的夜晚仿佛離我很遠了。身處他鄉,在這月圓之夜,無論棲身何處,總讓人若有所思,總會有甜蜜的回憶浮現在腦海中。   皓月高挂,伸手可以觸摸得到的感覺。而心中的家鄉那輪明月,一直映照著我,牽引著我,讓我不會迷失方向。月華似水,是我對家鄉片片情誼,盈滿思念的呓語。   此刻,月亮如此近,而家鄉依舊那麽遙遠。

夢與現實。

昔者莊周夢爲胡蝶,栩栩然胡蝶也。自喻適志與!不知周也。俄然覺,則蘧蘧然周也。不知周之夢爲胡蝶與?胡蝶之夢爲周與?周與胡蝶則必有分矣。此之謂物化。 ——莊周《齊物論》      千年以前,莊周在夢中化蝶,夢醒之後,卻分不清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。千年之後,看完《盜夢空間》,我也開始恍惚,到底這是現實還是夢境。   其實在對于人之存在的追問在古今中外是相通的。無論是莊子還是柯布,無論在夢境和現實,尋求的都是自己存在的證明。   所不同的是,無論是在夢中,還是在現實中,莊子的心境都是快樂的。在夢中,“栩栩然”,且“自喻適志與”,就是說自認爲所得其所。在現實中,“俄然覺”,而後“蘧蘧然周也”。無論是莊子,還是蝴蝶,都是悠然自得的。這就是莊子所想望的“物化”,即物我相融、天人合壹。   然而,穿梭于夢境和現實的柯布,更多時候卻是痛苦和迷茫的。夢與非夢都催促他不停地奔跑追逐,並且通過精巧設計和艱難的植入想法等行爲,以求回歸真實家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