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煜者,黃姓,泉州晉江人也。修六尺不足而五尺有余。生年不詳,見他人,則自謂之曰:吾本澤民元年生人是也,皆不信,謂其裝嫩焉。 德煜生五年,未嘗識書具。是日,忽求之,衆人皆奇之。父喜甚,于衆人曰:犬子誠必異乎常人,自覺詩書之重,乃大才也!衆人服,借旁近與之。得之,遂入,衆人隨之。至院中,一惡犬四顧,見煜,大吠,奔煜而來。衆人駭,避。德煜面無改色,執筆戳之,犬傷,遂逃不顧。衆人嘻之,父羞甚,憤然而歎曰:不力學,逐犬于鄉間而見笑于同鄉,吾羞也!煜愧,乃學乎鄉村學堂。 數年,學書不成,每入堂學非亂即眠,津溢于外,其味繞梁經月余不絕,先生逐之。去。遂日遊于野,以追犬逐鼠爲樂。惡犬遇之立撲,皆不敢吠。鄉人惡之。其父責之,憤而走,遂南遷至鯉城。 錦濤六年,入籍泉州五中,此萬惡之始也。後入三班,寄于同班金星家中。金星者,三班之美男子也。旦日,煜朝服衣冠,入廁窺鏡而自曰:爾誠美男子也!出,見金星,謂曰:吾孰與金星君美?金星暴汗,曰:君美甚,吾何能及君也。德煜喜,複問焉,具答一。後常以白面小生自居,好美甚,每日必洗二澡,常敷面膜、塗發膠亦或複擦其鞋于金星家中,金星乃于友談之于手機,謂其怪行。一日,星不在,德煜見手機,奇焉,遂翻看之,大怒也,爭吵于家中。後于金星家中遷出,謂其遷于泉酒,日費百金,衆人皆不信。